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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Potter石內卜教授 / 銀魂銀桂女性向二次創作中心運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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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No Longer To Shed Rain

HPSS】No Longer To Shed Rain



 
 
 
 
2018年,一月初。
 
冰雪乍融這段期間最是寒冷,即使是平時精力充沛的孩子們也得多加幾件夾克,在母親的叮嚀下戴上毛茸茸的手套和毛線帽。Potter家兩名男孩在家門前打鬧,互相拉扯對方的毛帽和耳罩,James大剌剌地嘲笑Albus的粉紅色絨毛外套。
 
「別鬧了,James、Al,快回屋子裡!」紅髮女人站在玄關對外大吼,手插腰。他們的父親只是燦爛地笑笑,對外揮手「明天就要回學校了,你們可不希望感冒吧?看看人家Lily──
 
「啊啊是啊,完美的Lily。」James咕噥,惡作劇地拉一把弟弟毛帽上的小球,接著大笑衝進家門。Albus憤怒地嘶吼一聲,跟在黑髮男孩身後跑。
 
 
戰爭結束二十年,最小的孩子也進入Hogwartz了。Harry Potter應該是個平凡的丈夫平凡的父親,過著平凡的生活。
 
可他是活下來的男孩,救世主波特,他不是平凡的丈夫,不是平凡的父親,更不可能擁有平凡的生活。
 
 
 
 
有些負擔一輩子也無法卸下;有些傷痕一生也無法癒合。
 
 
 
 
父親很喜歡喚他Severus,Albus不知道為什麼。父親叫James或是Lily時都用first name,好像只有對他才很特別地喊mid name。Albus喜歡父親這樣叫他,簡單的三個音節從父親口中唸出來就是和別人不一樣,感覺好像多了點什麼。
 
父親曾說,他的名字來自於兩位Hogwartz最偉大的校長。
Albus校長的傳奇他聽多了,但是關於Snape校長的事情卻很少聽人提起。舉個例子說好了,巧克力蛙卡從來沒有Severus這個名字。他問過母親,而她的答案只是和Ron叔叔George叔叔一樣:Snape教授在學校教書時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渾球,但是對最後戰役的勝利好像蠻重要的。
 
「他在Hogwartz當過教授喔?」男孩抬頭睜大眼睛瞪著紅髮兄弟看。
 
「噢,是啊,我們都被他教過呢。」George垂了Ron的肩膀一下「他教魔藥學,Gryffindor動不動就被扣分數,Snape這個人啊,對Slytherin偏袒的不得了。」
 
「Harry那時候可被他虐待的慘囉,有事沒事就罰他勞動服務,希望他被開除。」
 
這麼說起來父親應該很討厭Snape教授,不是嗎?可是他還替我取名叫Severus……為什麼,Ronny叔叔?
 
紅髮男人只是默默地聳聳肩。
 
 
一年半之前,Albus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準備踏入Hogwartz特快車,擔心地問爸爸如果被分進Slytherin怎麼辦?父親只是平淡地微笑,握住肩頭告訴他Severus Snape是他見過最勇敢的男人。
 
 
他只說是最勇敢的男人,沒有提到叔叔們所說的恩恩怨怨。
 
 
 
 
 
它不會停止,它永遠都在那兒,而你非常清楚這種令人窒息的感情是什麼。
 
Albus抱著枕頭在床上翻來覆去,閉著眼睛但卻毫無睡意。他迫不及待要回Hogwartz──他好好奇,好奇到快炸開了──他要馬上去問那些認識Severus Snape的人,或許是校長、Longbottom教授、Dumledore教授,又或許它可以直接拜託校長讓他到校長室問Severus Snape,校長們死後不是都有留下畫像嗎?
 
素未謀面的校長給他一種疏遠卻親密的神秘感,曾幾何時Albus開始習慣喚他作Severus。
 
達成結論的男孩興高采烈地揚起嘴角,一想到能和Severus談話他便不禁傻傻地咧嘴笑幾聲。Albus跳下床,打算到廚房沖杯熱巧克力讓自己亢奮的心情平靜些。少了被窩保護,他縮著身子往床頭櫃隨便抓了一件斗篷
 
 
 
 
 
 
1997年,一月初,天氣濕冷。
 
雖然說算算時間已是春季了,不過迎面而來的寒風一如冬季那般刺骨,只是平添幾分濕氣。這和歐洲大陸隔著一道海峽的海島國家更不知道已下了今年第幾場綿綿春雨。
 
濕濕冷冷,冷冷濕濕。
 
Harry Potter張著眼睛盯著模糊的天花板瞧,耳邊不斷傳來Ron的鼾聲與雨水落下、打在磚岩窗戶上細細小小的聲音。Harry豎起耳朵試圖捕捉其他、任何不平靜的聲響。
 
這天食死人在外展開一場規模頗大的屠殺活動,大概是北英格蘭那裡幾個巫師小村落。鳳凰會出動所有正氣師前往幫忙,魔法部相關人員也盡數留在工作崗位加班,要應付媒體和掌握戰場情況。古里某街十二號空蕩蕩的,只有Wesley一家人和在留在這邊過聖誕節的Harry。
 
夜已深,不過他仍舊睜著眼睛,繃緊全身神經等待著,像一頭一觸即發的雄獅。
 
他渴望掌握一切消息,迫切想要親身體驗,而不是安逸地躺在舒服柔軟的床上睡大頭覺,明天一早再盲目接受別人提供的二次訊息。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一無保留地接受身為"活下來的男孩"的事實,他開始了解自己的任務及使命。如果聽到有人再度死於Voldmort之手,或者又有家庭因為食死人而破裂,Harry會自責,他開始認為這些是他的責任。
 
而且沒有人能替他分擔,就算是Ron或Hermine。
 
沒有人,沒有人注定得摧毀Lord Voldmort,或者注定被他殺死。
 
 
正當Harry屏息思考自己與魔法界的關係時,一陣細微的撞擊聲從樓下傳來。非常小聲,彷彿刻意放輕動作不希望被人察覺,甚至連全神貫注的Harry都差點錯過那悶悶的關門聲。
 
鳳凰會成員?他滿懷希望地猜想。戴上眼鏡眨眨眼,將魔杖插進口袋跳下床,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到了門外,他更敏銳地感受到有個人就在樓下,在玄關附近待著不動,呼吸聲微乎其微。或許他受傷了?Harry緊張地加快腳步,努力用自己最輕柔的方式大步邁向玄關。
 
來訪者那抹漆黑的陰影他再也清楚不過,Harry訝異地張開嘴。
 
Severus Snape整個身子攤在剝落斑斑的牆上,蜘蛛般的蒼白大手緊緊握住鞋櫃,支撐自己別軟倒在地。他油膩的黑髮溼答答地貼附在毫無血色的臉頰上,用殘破不堪的斗蓬袖口捂住嘴,阻擋劇烈起伏的喘氣聲。Harry愕然,並不單單只是為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來訪,還有他現在這副模樣──身形如此單薄,膚色甚至比平長更為蒼白,以及他全身散發的絕望崩潰氣息。
 
「S……Snape?」
 
男人劇烈顫抖的身子又猛然一陣,他赫然張開雙眼,缺少光芒的黑色眼珠掃向Harry,少年清楚地聽見Snape轉身背對他時虛弱卻惡狠狠地罵了聲該死。他看著男人的背脊和肩膀隨著猛烈的呼吸高低起伏,接著他混亂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雙手依然神經地抓著鞋櫃,想辦法支撐自己挺起胸膛。
 
他正試圖挽回他殘留的尊嚴,哈利想。若是平常的他一定會嘲笑這總不可一世的黑袍教授,或是回頭告訴Ron兩個人痛痛快快地爆笑一番。
 
「滾開,Potter。」Snape背對著他說,聲音如同平日上課那般冷漠優雅,但是Harry還是聽出他語氣中顫抖的不安。
 
可是他現再一點都不想笑。
 
Snape顯然剛從食死人陣營回來,Harry看見他斗篷口露出的白色面具,上頭染著紅色未乾的血漬。他肯定沒這個力氣現影回Hogwartz再慢慢破解防護咒──從門口走向地牢似乎太漫長了些。於是他選擇到深夜、沒有人的古里某街十二號,大概是打算洗個澡、喝點魔藥然後睡上一覺吧。
 
梅林知道食死人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滾開──回去睡覺,男孩。」前魔藥學教授不耐煩地揮揮手,而這個動作只是讓他雙腿微微一軟,差點摔倒。
 
「別傻了,Snape,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Harry皺起眉頭,努力壓下心頭逐漸燃起的怒火──這該死的渾球就不能閉嘴嗎──甩甩頭,他走上前去「別再像隻鴕鳥一樣把臉藏起來了。現在,轉過來,看著我。」
 
少年完全忽視對方不悅的喃喃自語,自顧自地伸手攔住Snape纖細的腰將他打橫抱起。他全身發軟,根本沒有能力自己走路更別說反抗了,只好閉上眼睛讓自己不必注視那雙綠寶石般的眼珠,Snape深深地皺起眉頭。
 
年近四十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很瘦,這是Harry一直知道的,特別當Snape那件過大的旅行斗篷隨風鼓起,像蝙蝠翅膀一樣翻滾拍動時更顯出他的消瘦。不過Harry一直不知道這男人竟然瘦到這種不健康的地步──抱在手上感覺硬梆梆的,全是骨頭。雖然臀部多少有些肉,不過骨盆的線條依然格外明顯,就像要刺破皮肉一般。
 
亂髮少年小心翼翼地讓Snape橫躺於Black家破損的牛皮沙發上,自己則直接坐上凌亂的茶几。看著昔日的魔藥學教授,Harry決定替他脫掉身上那件滿是髒污的黑色斗篷。他輕輕地把手放上男人單薄的胸口,慢慢地解開扣子。
 
然後他永遠不會忘記Severus Snape大腿上的鮮血和著白色液體如何和衣料凝在一塊、自己如何著魔般剝卻他的襯衫和長褲,憤怒愈裂地審視Voldmort還在他蒼白病氣的軀體上留下什麼、還有他是怎麼瘋狂地吻上Snape乾裂的唇,他永遠不會忘記那盈滿口腔的鐵鏽味和苦澀。
 
 
 
 
 
當你離去,請容許我保留些許痕跡。
 
 
Albus Severus Snape悄悄下了樓梯,驚訝地發現父親一個人縮在客廳的沙發裡,手上握著一只裝滿澄黃色液體的酒杯。男孩皺皺眉,父親平時很少碰酒精的,何況母親不喜歡他喝酒。
 
「Daddy!」男孩安靜地喊道,朝倚在沙發邊的男人走去,砰一聲陷進他身旁。
 
「Severus──Al──」
 
「Daddy,不要喝酒了。」Albus皺著眉頭說,伸手奪過早已半空的威士忌瓶「三更半夜不睡覺跑來喝酒,Mummy會生氣喔。」
 
Harry框啷一聲放下酒杯,溢出幾滴冰涼的威士忌。他把臉埋進臂灣裡悶悶地說「Severus,我不太舒服──你知道的,就是那些夢──
 
「噢,」Albus眉間的縐褶鬆了點。他一點都不覺得做惡夢有什麼可笑的──他可不像James,這傢伙當初聽到父親做惡夢發出呻吟竟然豪不避諱、噗嗤一聲笑出來「關於最後戰役?」
 
「差不多。」Harry嘆口氣,抬頭對兒子微微一笑「Al,你是對的,我不該喝酒。」
 
於是他站起來離開客廳,Al聽見水龍頭嘩嘩的水流聲,接著Harryy帶著裝溫開水的玻璃杯回來,坐在男孩身邊啜了一口。
 
「所以說,你怎麼這麼晚還不睡覺呢,Sev?明天一早就得回學校了呢。」他略感興趣地問,眨眨眼「該不會也做了惡夢吧?」
 
男孩搖搖頭,一想到明天要做的大事便不由得興奮到紅了臉「你知道嗎,Daddy,明天回Hogwartz我有件重要的是要處理喔。」他望著父親翠綠色的雙眼,有些激動地握緊拳頭。活像個在麻瓜公園站在木箱上演講的學生,Harry想。Albus咧開嘴幾乎得意地繼續說道「我要拜託McGonagal教授讓我進校長室,我想要找到Severus的畫像問他一些事情。」
 
好一陣子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將視線從兒子身上移開,撇頭望向遠方。
 
正當Albus開始納悶自己是不是說錯什麼話,Harry清清喉嚨,沙啞地開口「……Severus Snape並沒有留下任何畫像。」
 
「沒有畫像?」男孩瞠圓眼睛「怎麼可能,我想每位校長都有畫像吧?」
 
「不,畫像它……」男人依然望著遠方,Albus看見他的喉結動了一下「那必須是巫師生前就畫好的,而且他必須付出一部份的記憶和思想給自己的畫像。Severus Snape拒絕這麼做。」
 
「為什麼?」Albus困惑地問
 
 
 
 
 
 
 
 
「為什麼,你總是連一絲絲內心也不肯讓我瞥見?」
 
「別鬧了,Potter,觀察力遲鈍並不代表你能怪罪別人。」
 
「Severus,告訴我,你到底試圖隱瞞些什麼,你在怕什麼?告訴我,你心裡到底藏了什麼?」
 
「你得明白我並不是Harry Potter崇拜者俱樂部的一員,而且我向來認為名氣並不代表能對別人頤指氣使。也許,總有一天,你也會明白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還是別知道比較好。現在,請你離開我的辦公室。」
 
 
 
 
 
 
 
 
「我不知道。Sev,我真的不知道。」
 
 
 
 
在日子的尾梢,當我站在您面前時,您將看見我的傷痕,明白我的許多傷都已癒合。
 
 
將Albus送回床上後,Harry Potter再度走回客廳,拿起剛剛的水杯。
裡頭的溫開水早已冰涼。
 
 
總有一天我將再另一個世界的晨光裡對你歌唱:”以前在地球的光裡,在人類的愛裡,我曾經見過你”
 
 
春初,雨水有如那雙骨感纖細的手一般冰冷。
「生日快樂。」他舉起有些麻木的手指一飲而盡。
 
 
從別的歲月裡飄進我生命中的雲朵,不再落下雨滴,也不再興起風雪,只把色彩揮灑於我落日的天空。
 
 
Harry Potter繼續凝視窗外好幾分鐘,接著起身走回他和Ginny的臥室。
 
 
 
 
 
 
【End】
PS最後三行粗體字取自泰戈爾的飛鳥集,徐翰林先生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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