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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Potter石內卜教授 / 銀魂銀桂女性向二次創作中心運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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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

【信任】
 
 
 
 
  「都是自己做的,能怪誰呢?」
 
 
  他把臉埋進那沾滿殺戮的灰暗的雙手,心理頓時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就像有人無聲無息的把那顆心拿出來,在裡面塞滿了罪惡感,滿滿的讓整顆心都揪在一起了。
 
 
  又像是因為經歷了感情的大波折,把以前早已遺忘的過去一古腦兒的翻了出來,粗魯的堆在他身上,沉重的使他無法呼吸。
 
 
  是早已遺忘的記憶嗎?還是只是自己不敢回憶?
 
  不堪回首?
 
 
  不願意再想下去,他痛苦的把骨瘦如柴的蒼白雙手埋進自己油膩膩的黑髮裡。長長的手指神經質的隆起。
 
  整個胸腔被濃的化不開的罪惡,悔恨,不知所措和疼痛裝滿,填的緊緊的。除此之外,只是無盡的深淵,深淵……
 
   以及如同窗外的黑夜一般,深不見底的暗。只是那如天鵝絨般的天空,多了明月和群星的照耀,自古以來便被人傳頌著它的美。
 
 
  然而,自己心裡的那輪明月和群星如今何在?
 
  哼,想就這樣輕蔑說說:誰會需要這些刺眼的東西呢?
 
 
  
  說謊,心知肚明。
 
 
  只是為了不要在一次撕裂心中的傷口罷了。不承認,不斷的告訴自己過去的這一切早就遺忘,那麼為何還要回憶呢?
 
  其實,這一切的遺忘,只不過是自己為了逃避,不願意面對那黑暗的過去,而把一切痛苦的記憶越埋越深,把心中那道高牆越築越高。
 
 
  卻留下更深不見底的黑暗。
 
 
  還是要自己欺騙自己,儘管所有的事情依舊歷歷在目。
 
 
 
  低頭望著自己的雙手,沾滿那雙手的,已經分不清楚是汗水,血水,還是淚水了。
 
 
 
※※※
 
 
  「你明明知道黑魔王希望我加入他的黨羽,為什麼還相信我?」他狐疑的問
 
  「我了解你,賽佛勒斯。」她微笑道,風兒吹拂著她紅色的髮絲,她用手指把鬢邊的頭髮勾到耳後「況且你也不會答應他嘛,當個食死人有什麼好的?而且想想看,你的成績那麼優秀,畢業以後也不差食死人這個工作吧?」
 
  「畢業後?」揚起一道眉「鄧不利多教授跟妳說的?」
 
  「鄧不利多什麼都知道。」她露齒而笑,笑容在夏日溫暖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無比燦爛。他甩甩頭,把臉轉向湖泊,迫使自己別再傻愣愣的盯著她的臉。
 
  一陣沉默散開來,但卻是令人心曠神怡的寂靜。他們坐在離湖邊不算近的大樹下,讓層層的樹蔭把它們藏起來,原因是塞佛勒斯-”不想見到討厭的人。”
 
  夏日的霍格華茲,湖邊總是最受歡迎的地方。一陣陣清脆的笑語從那兒隨風飄來,好多女孩子都脫去鞋襪,讓腳ㄚ子浸在冰涼的湖水裡,像一隻隻麻雀一樣支支喳喳的笑著。
 
 
  「因為我信任你啊。」她突然說,笑著轉頭看他。在毫無預警的情況情況下,把臉湊近快速的吻了他的臉頰,然後笑嘻嘻的撲進他懷裡。
 
  
 
      ※※
 
  是為了更多的知識,更豐富的經驗,更強大的力量,而選擇在手臂上烙下那醜陋的骷顱頭
 
  從來沒想過,鼎鼎大名的黑魔王,令人聞之喪膽的黑魔王,竟然對不是純種的自己如此寵信。有多少貴族出生,血統純正的人匍匐在黑魔王的腳下,他也只是隨便在他手臂上烙下黑魔標記,等到想用的時候再搬出來的玩具罷了。
 
  「魯休斯告訴我很多關於你的事,塞佛勒斯。」當時黑魔王讚賞的語氣使石內卜感到一股強烈的興奮和欣喜「他很欣賞你。」
 
  「謝謝您。」石內卜微微喘著氣,心臟因為興奮而跳個不停
 
  「魯休斯看人的眼光一向很不錯,像德瑞.方使恩就是他介紹的,現在已經成為一名幹練的食死人。喔,不過他也有看錯人的時候,」黑魔王咯咯的笑了幾聲「克拉和高爾腦袋就比較簡單了。」
 
  「你有興趣嗎?」黑魔王血紅色的雙眼直勾勾的望向他的眼睛,薄嘴唇扭出一抹不知該如何形容的微笑。石內卜感覺到他想侵入自己的心志-也不想想這樣會不會得罪這位由史以來最強大的黑巫師-他立刻施展鎖心術,把自己捆的緊緊的。
 
  「嘖嘖嘖,」黑魔王冷笑道,但笑聲裡夾雜了興味「很不錯嘛。」
 
  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麼錯,石內卜張大眼睛,汗水從他油膩的黑髮滑過額頭、鼻尖、到了他的下巴。他馬上解開了自己的心防。「我不介意讓您看透我的心,只是.....只是這是一個維持了好久的老習慣,就算不想也總會不由自主的-
 
  「夠了,我並沒有在責備你。」黑魔王顯得越來越感興趣,那抹笑容始終掛在臉上「很好。你說這是個老習慣?那就繼續維持這個習慣吧。如果要讓你有時鎖心,有時又把心展現在別人面前。日子久了後,反而會破壞你現在這種傑出的鎖心技巧哪,塞佛勒斯。」
 
  石內卜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話,黑魔王仁慈的出乎他意料。雖然說魯休斯也常常告訴他黑魔王的種種好話,但從他那種兢兢業業的語氣中,不難想像黑魔王是多麼一個嚴厲、對待同伴像對待敵人一樣無情的人。可是眼前的這名男人-
 
  「那麼加入我們吧。」黑魔王站了起來,對跪在他面前的塞佛勒斯伸出骨瘦如柴的一隻手。那手好冰涼,塞佛勒斯詫異的想著。但他把驚訝擺在一邊,想要使自己冷靜的伸出手。他握著黑魔王的手站了起來。
 
  「加入我們吧,塞佛勒斯。憑你的能力也能成為我的左右手了。讓我們攜手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吧。」黑魔王望著他,血紅的眼裡燃燒著是更大,更遼闊的力量。
 
  眼前的那是一片知識的瀚海啊,怎麼能不令人心動?
 
 
 
 
 
  其實自己也不太記得清楚當初究竟是為什麼加入食死人。難道莉莉的一切還比不上對黑魔法的渴望?
 
  加入食死人後是沒有退路的,石內卜心知肚明。
 
 
※※※
 
 
  「你在躲我。」
 
  聽見這聲音,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石內卜強迫自己停下腳步,緩和自己的情緒。
 
  因為超勞巫測的關係,石內卜幾乎每堂課都和她同班。其實怕惹人閒言閒語,他們在課堂上本來就沒有交集了。但自從好多天沒有和她講話後,莉莉開始試著想攔住他-每堂課的上下課、地牢、吃飯前......
 
  魔藥學剛下課,石內卜原本抓了東西就使勁往外衝,卻被史拉轟教授喊住。這樣就算了,但是莉莉也一樣被史拉轟叫住?
 
  「唉,我實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史拉轟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兩位他最得意的學生「塞佛勒斯、莉莉,你們是怎麼了?為什麼最近的魔藥學退步那麼多?喔,對了。其實不只是魔藥學退步,對吧?」
 
  莉莉滿懷歉意的點了個頭,塞佛勒斯卻什麼反應都沒有。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我很擔心你們啊。」史拉轟的眉頭都皺在一起了。
 
  「對不起,我很抱歉,教授。」莉莉低下頭「我想應該只是最近課業壓力比較大的關係吧。」
 
  「阿,這種情形是常有的。那我就沒有那麼害怕你們出了什麼事呢。」史拉轟露齒一笑「來吧,讓我來振作你們的精神。」他神秘兮兮的說,掏出一張紙
 
  「福來福喜的調配說明!」莉莉驚喜的喊著,伸手接過那張羊皮紙
 
  「送給你們囉,調配出來的魔藥也是你們的啦。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們要一起寫一份報告給我。」他開心的說「很棒對吧,塞佛勒斯?」
 
  石內卜僵硬的笑了笑。
 
  「抱歉拖延到你們的晚餐時間,」史拉轟說道,拍拍手「好啦,快去大廳吧!」
 
  石內卜抓了自己的東西,連謝謝都沒說就跨出教室。但手卻被另一支溫暖的手給拉住了。
 
 
 
 「我沒有做錯什麼事,為什麼要躲妳?」沒有回頭,他強迫自己最輕蔑的語氣說道。莉莉卻大步走到他的前面,塞佛勒斯的眼睛直直的瞪著天花板。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這麼喜歡學校的天花板,」她有點惱怒的說。喔,是的,石內卜知道現在的她在生氣,就算眼睛沒看著她的臉,光聽這熟悉的不得了的聲音-「看著我,塞佛勒斯。」
 
  不情不願的,他努力讓自己擺出最厭惡的表情,轉過頭瞪著這位紅髮的葛來芬多。「有事嗎,伊凡?」
 
  「噢,原來你不但躲我,現在連莉莉都不肯說了?」她的脾氣緩和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疑惑「你到底怎麼了?」
 
  「不關你的事,也沒什麼妳可以關心的事。」他冷冷的說「請妳讓個路。」
 
  「我偏不。」莉莉倔降的抬起頭看著石內卜漆黑的眼珠
 
  「你以為我沒辦法讓你離開我的視線嗎?」他掏魔杖,不帶感情的說「別太高估自己了,伊凡。」
 
  「那麼你以為我的魔法比你差嗎?」她冷靜的說,也拿出魔杖。
 
  塞佛勒斯,你現在不放手,就永遠都無法放手了。
 
  「你敢啊?」他嘲諷的說道
 
  你只是拉著她陷入越來越深的危險之中啊。難道你想當個這樣自私的人嗎?
 
  「塞佛勒斯,你明知道我-」
 
 快把你自己的私慾切斷哪,這是為了她好。跟個食死人在一起永遠都快樂不起來啊!
 
  「別叫我塞佛勒斯叫這麼親暱。」他狠狠的丟出這一句話。莉莉張大眼睛訝異的看著他。
 
  心如刀割。但是這是為了她好,為了所有人好。
 
  狠下心,一咬牙「滾開,麻種。別擋路。」
 
      是啊,離開吧,離開我這危險的男人。也一起把我們的那段日子帶走,把那段歡笑帶走
 
  「塞佛勒斯?」她虛弱的問,懷疑自己所聽到的
 
  走吧,不要記住我的好,不要記住我的溫柔。
 
  「就當作我一直在耍妳吧,就當作我只是要報復波特罷了。」石內卜冷酷的說「滾吧,波特一定不會介意你重回他的懷抱。搞不好他對回收物向來有特別的偏好。」
 
  莉莉雙腿一軟,靠著牆壁勉強站了起來「塞佛勒斯……你明明知道我對波特-」她的聲音在顫抖「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喜歡他。而我對你的感情你肯定一清二楚!」
 
  莉莉碧綠的眼睛裡有淚光在閃爍。石內卜殘忍的強迫自己不要看著她的臉,他害怕自己會把持不住,把持不住那股想輕輕拭去她淚水的衝動。
 
  再晚,就放不開了。
 
  「那又如何,麻種?」他惡毒的說,強迫自己露出一抹最卑劣的微笑「滾吧,我不想再看見妳愚蠢的臉了。」
 
  快走,快走!不要讓我也把你一起拉入深淵哪。
 
  「塞佛勒斯,你到底-」
 
  「離我遠點,伊凡。」他別過頭,尖銳的說。
 
  「好吧,塞佛勒斯,如果這是你的真心話-」她的聲音在哽咽,用手背把淚水抹去「那麼你的報復成功了。」
 
  沒關係,這陣心痛很快就會消失了。
 
  石內卜骯髒的哈哈大笑「對,快回去啊,麻種!那裡還有一個波特隨時都張開雙手歡迎你呢!」
 
  莉莉沒有說話,用手掩住臉龐。淚水弄濕了她的臉龐,她雙眼中的光芒蕩然無存。
 
  離開吧。
 
  她走了,沒說一句話就走了。但是莉莉的心碎他彷彿也感受得到。她擦過他的肩膀,紅髮在後頭飛揚,掉頭走了。那哽咽聲卻仍無法將息,在漆黑的走廊裡掀起一陣陣的回音。
 
  她走了,永遠不會回來了。
 
 
 
  石內卜靠著牆壁,雙腿無力的使他坐到地板上。
 
  至少,妳最後依然能開開心心的展露笑容。
 
 
  ※※※
 
 
  「波特家?」
 
  他長久以來堆起的高牆,彷彿一瞬間潰堤了。驚慌失措的睜大眼睛
 
  「是啊,快逃吧,塞佛勒斯!」魯休斯‧馬份焦慮的說,雙眉緊促「他失敗啦!魔法部很快就要開始搜查了!」
 
  「失敗了,黑魔王!?」他詫異的問「因為我提供的情報不正確嗎?」
 
  「我不知道。」魯休斯胡亂的抓著他那平時疏的整整齊齊的金髮「也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快逃吧,塞佛勒斯。幾乎所有的食死人都已銷聲匿跡了,魔法部正在抓人哪!」
 
  「你先走吧,魯休斯。」他虛弱的說。腦袋塞了太多,感覺脹脹的
 
  「塞佛勒斯,你還好嗎?」魯休斯懷疑的問「跟我一起走吧,你也了解馬份家的勢力。」
 
  「不,沒關係。」他蒼白的笑了笑「你先走吧,我有辦法找到你的,到時候再碰面吧。」
 
  「塞佛勒斯,」魯休斯溫柔的把手搭上他的肩膀「你不會有尋死的念頭吧。」
 
  「當然不了,我的生命可是很寶貴的呢。」他有點嘲諷似的說
 
  「那麼我先走了。」他抓起掛在椅背上的斗蓬。打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張羊皮紙「我和水仙還是會繼續待在馬份大宅,必竟我們還有個小跩哥。」說道這,魯休斯的表情險的很柔和。
 
  「你走吧,我隨後就來。」他靜靜的說,壓抑住內心那股懊悔到想要對自己施展阿哇坦克坦拉的衝動。
 
  魯休斯離開了,石內卜茫然的看著手上裝滿威士忌的酒杯。苦笑。
 
 
  到頭來啊,還是背叛了妳的信任。
 
  而且現在連個歸處都沒有了。或許算是自作自受吧。
 
 
※※※
 
 
  「你......你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鄧不利多和藹的重覆了一遍「你願不願意留在霍格華茲當教授。」
 
  「可是,可是我……你明明知道,」石內卜慌亂的搖著頭「我是食死人哪!」
 
  「前食死人。」鄧不利多糾正他,笑的很暖和。
 
  「就算是這樣,一般人都-」
 
  「前提是一般人,說不定我就不是一般人。」校長辦公室內,鄧不利多坐在一張舒服的手扶椅裡「坐啊,塞佛勒斯。」
 
  石內卜沒有坐,他還是僵硬的站在一派輕鬆的霍格華茲校長面前「我……」他想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塞佛勒斯,」鄧不利多的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因為我信任你啊。」
 
  他嘴巴張開,眼睛裡透露著吃驚──這並不單單只是鄧不利多那強烈的包容心,而且這一切都太熟悉了。他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被什麼哽住了一般。這間古怪的校長室,好像在一瞬間變成為當年艷陽高照的霍格華茲校園,好像隱約間有一絲紅髮閃過眼前。
 
  搖搖頭,甩掉這好久以前的記憶──太熟悉了
 
  鄧不利多只是溫和的看著眼前年輕的男人。啊,儘管年紀還那麼輕,他所受過的所有哀傷,痛苦,憂愁和絕望恐怕可以和自己相比了吧。
 
  他還記得,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名剛進霍格華茲的塞佛勒斯。他一直是鄧不利多自己特別關注的幾名學生之一。他知道塞佛勒斯偏愛哪種魔法,這讓他不得不對這名學生多關心一點。漸漸的,鄧不利多注意到他沒有什麼朋友,總是自己一個人看書──喔,是的,他也注意到這名學生特別喜歡看書。
 
  後來,在他六年級的時候,鄧不利多驚訝卻開心的注意到,平時總是一個人的孤單黑影,有時候會多上一抹紅相伴。但是這段日子在七年級的時候就結束掉了,塞佛勒斯變的比以往更加孤僻。
 
  「你就這麼相信我?」石內卜強迫自己滿不在乎的開口,但卻控制不了聲音裡的痛苦和顫抖的雙手「說不定哪天我心血來潮,想背叛你也說不定。」就像我當年做的一樣
 
  「孩子,如果我總是整天提心吊膽,懷疑別人的話,那麼永遠也不會有人相信我啊。」他眨眨眼「你應該覺得我真是一位愚蠢的老頭吧。」
 
  「說不定我會背叛你。」
 
  「那到時候再說吧。」
 
  「你對每個人都這樣嗎?」
 
  「不完全是這樣。」鄧不利多透過他那半月形眼鏡看著眼前的黑衣男子「那是因為我了解你這個人哪。」
 
  「你了解我?」他嘲諷的問道
 
  「我知道你的一切,塞佛勒斯。我知道因為自己的情報而導致波特家家破人亡的你會有什麼感覺。」石內卜身子一震「我知道啊,塞佛勒斯,我知道不願意將自己愛的人拖入危險的感覺啊!」
 
  「接下這份工作吧。」鄧不利多接著道。魔杖一揮變出一張契約書「我相信你會勝任的。」
 
  石內卜接過羊皮紙,看著紙上的一行行小小的字,但心思卻不在這上頭。他不在像剛踏入這間辦公室時不斷的揣摩鄧不利多的用意,他瞪著羊皮紙,耳邊卻傳來莉莉愉悅的笑聲。他腦袋裡此刻快速的轉著那些他以為早就忘記的記憶,那些他希望時間能掩蓋的感情,那段自己也曾經大笑過的日子,她勝過一切的笑容──是沒錯,他始終相信時間把一切都沖淡了,但還是不能如想像般的把所有歡笑痛苦全都剷除。記憶還躲在那兒,只是被自己強迫掩埋罷了。
 
  他嘴角微揚,嘲笑自己這麼多年了,卻始終把那段日子惦記在心頭。嘲笑自己的愚蠢,嘲笑自己的理性竟然還是讓感性在他心頭佔一塊地。
 
  「這並不愚蠢。」鄧不利多柔柔的聲音穿透他的思緒,塞佛勒斯微微嚇了一跳「遺忘並不能改變什麼,遺忘只是讓你的心中留下一道空洞洞的白。而這樣看起來,你的心並不想接受這樣的空白。」
 
  「這甚至可以說是美好的。」他接著說「不管結局為何,至少你曾經擁有過。儘管你在回憶時難免會感到悲傷,但快樂甜蜜也是有的。」
 
  「我相信你,塞佛勒斯。」鄧不利多望著眼前表情茫然的青年,微笑著。那笑容裡藏著無限的寬恕和諒解,以及信任。就像此刻正放聲歌唱的鳳凰一樣把他的整顆心烘的熱熱的。
 
 
「來粒檸檬雪寶如何,石內卜教授?」鄧不利多眨著眼睛問
 
 
※※※
 
 
  他坐在桌前,望著雨嘩啦啦的下。
 
  手上握著一枝和他的深邃的雙眼一樣漆黑的老鷹羽毛筆,卻不知道該寫些什麼。只是用手托著下巴,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看著雨水一滴滴從霧濛濛的玻璃窗滑落。一顆落了,又會出現另外一顆來替補。塞佛勒斯望的入迷了。
 
  好像又回到了一年級。十一歲那年坐在霍格華茲特快車上時,自己也像現在這樣凝視著附著在窗上的雨滴。那是和現在一模一樣,一個朦朧的雨天。
 
  他也不曉得,為什麼自己會對這麼無趣的東西著迷。只不過是雨,是在倫敦如此常見的雨。也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奇妙的哀傷湧上他的心頭。
 
  那是一股無法形容的苦澀,是一種和自己並不陌生的悲愁。
 
  微微嘆了一口氣,他把視線從雨珠離開,看著平攤在桌上的羊皮紙。這是要寫給魯休斯的信,但怎麼就是想不出來到底要寫些什麼。有太多太多事情想說了-水仙和跩哥的近況,黑魔王很可能在近期內會把他接出阿茲卡班,以及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
 
  無奈和痛苦又在這時候浸蝕著他,石內卜用蒼白的手掌蓋住臉,想逃離這個世界。是的,他知道這樣很蠢,也知道這樣很懦弱。不過自己能算是堅強的人嗎?
 
  多麼希望這種深不見底的罪惡感能隨著時間漸漸隱沒,就像當年的自己一樣。
 
  想到這,他不禁輕輕笑著嘲笑自己-看看你,塞佛勒斯,又想用逃避來解決問題了。你怎麼如此懦弱?也難怪波特那愚蠢的小子會喊你懦夫了。
 
  但是現在填滿整顆飽受風霜的心的,似乎比當年更沉重了。也許是自己也把當年那塊壓著他無法喘息的傷痛壓在這次的傷口上吧。
 
  畢竟那太相似了,太相似了。讓塞佛勒斯忍不住把兩件事,兩種記憶,兩個不同的對象,兩個不同的自己混在一起。他的思緒在奔馳,但全都模糊不清了。一模一樣,一模一樣完全的接納與信任。
 
  而自己,兩個不同時空的自己,一樣都背叛了比自己父母還要更相信自己的人。
 
  兩次了。毀了兩個他最愛的人,扼殺了全世界兩名如此信任他的心。
 
  那是多麼溫暖的微笑和相信啊,是自己親手抹殺的。也是自己讓自己縱身躍下這深淵,踏上這條不歸路。
 
  是自己,親手把那份無堅不摧的信任粉碎。
 
  也是自己,在心理替自己畫了兩道傷口。是的,傷口是會痊癒的,但是還是會像先前那道傷一樣,疤痕永遠都在,你用什麼方法都去不掉。甚至,當你的記憶毫不留情的把那段日子翻出來的時候,還是會感到痛,感到和昔日無異的痛楚。
 
  或許,自己永遠也無法像鄧不利多說的一樣,勇敢去面對昔日的傷痛。啊!是啊,勇敢,那愚蠢的葛來分多精神。也許他只會愚蠢的閉上眼睛,不願意睜眼去看那道傷痕,不願意細心的接納讓傷痕越來越淡。也許他只會強迫自己遺忘那些他也知道絕對忘不了的回憶,然後在某一個景物的觸動下,在把傷痕挖出來,卻發現它被你的刻意遺忘弄得更傷痕累累。
 
  就算如此,還是想要逃避啊。
 
  可是明明就忘不了,為什麼還要忘?
 
 
  是那份信任哪,那份自己始終惦記著的信任,那份自己親手摧毀的信任。
 
 
  搖搖頭,他嘆了一口氣。把心思從這惱人的記憶拉回,決定繼續寫要給魯休斯的信。突然間,他彎著頭想了想,打消了寫信的主意。
 
  既然有千言萬語要說,那為什麼不親自去阿茲卡班呢?
 
  他輕輕笑出聲來,笑著自己怎麼現在才想到。
 
 
  站起身,但他卻突然停住了。他狹窄的書房裡繚繞著溫暖的歌聲-
 
 
  那是鳳凰的歌聲。
 
 
  「佛克使?」石內卜遲疑的問道
 
  沒有看到人何生物,只有聽到歌聲。而這使人燃起希望的歌聲此刻也漸行漸遠。令他不由的懷疑的想著這是不是只是自己的想像?然而胸腔內的希望卻讓他不由得相信這歌聲的真實。
 
  剎那間,他頓悟了。
 
  他好訝異。為什麼,為什麼到這個時候才明白一切,為什麼到現在才了解到深信他的人到著的是怎麼樣的態度,為什麼到現在才想重新拾起破碎的一切?
 
  他懂了,他明白了,其實那對他全心信任的人並沒有否定那份相信,否定的人是他自己-塞佛勒斯‧石內卜。
 
  又不是不了解莉莉和鄧不利多。他知道當他對莉莉拋下那些殘忍的話時,莉莉有多麼傷痛。但是憑她那執著,她一定還是會認為自己有什麼苦衷的。他苦笑了下"她就是這種女孩"
 
 
  「求求你……塞佛勒斯……」
 
  鄧不利多也只是把他的信任寄託在這句話裡啊,他一直到自己殺了他,對石內卜的信任始終無二。難道自己忘記他們爭吵的內容了嗎?鄧不利多並不希望自己沉淪在這種自艾自憐中哪。他希望自己能把他的信任延伸到最後,延伸到黑魔王消失。
 
 
  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塞佛勒斯露出好久沒有展露的真心微笑。
 
  他決定把這兩份堅定不催的信任身藏在自己的心中。似乎,傷口沒有剛才那麼痛了。
 
 
 
  雨滴咑咑的敲在窗戶上,輕脆不輸風鈴。
 
  帶著不曾消失過的信任和希望,他消影前往阿茲卡班。
 
 
 
 
 
 
信任【END】2006/06/23 BY天狼.瑟伊斯
 
※※※
後記:呼,終於打完了。不加後記總共7713個字,累死我了(攤)第一次打那麼長的短篇。
   Word檔12頁。但是對天狼來講最辛苦的莫過於加上語法的時候了。
   我恨語法。ORZ
 
   不過總算在段考前趕出來(汗)
 
   我知道哈波六之後,反塞佛勒斯的人還蠻多的,所以這篇文章可能有點突兀。況且……恩,                                      可能很多人都看的一知半解的,那麼天狼先來述說一下故事背景吧。
 
   其實私心成分有(毆),天狼這篇文章裡的塞佛勒斯是在殺了鄧不利多以後的心情變化。不過……(囁嚅)天狼定的老鄧是求賽佛勒斯趕快殺了他。(私心)至於未何如此設定,請聽天狼為您細細到來!(拍桌)
 
   "還記得哈波六裡有一段,海格聽到塞佛勒斯和鄧不利多在爭執嗎?天狼覺得應該是老鄧決定讓自己死掉來換取塞佛勒斯的性命(畢竟他和水仙立了不破誓),塞佛勒斯不答應,但是老鄧很希望以自己死去,讓塞佛勒斯能幫助哈利,並且繼續當佛地魔的間諜。
 
   到了最後,塞佛勒斯演技很好的完成了鄧不利多的心願。但是事後卻非常痛苦。"
 
   啊啊啊!這才是理想中的哈波六啊!(吼)
 
 
   正事談完了,我們聊聊題外話吧(眾:喂,什麼跟什麼啊?)
 
   話說天狼最近被魯石萌到了(告訴你,這篇文章差點變成魯石(汗)),塞佛勒斯好可愛啊ˇ果真是攻受皆宜的好物ˇ(大心)不過王道還是石莉
 
   天狼也要升國三了,感覺對HP貢獻極少,莫名覺得不安。希望能在哈波系列結束之前在打幾篇同人文。
 
   最後只希望現在在電腦螢幕前的你,喜歡這篇文章。
   (也謝謝你耐心看完這不知道在鬼扯個什麼東西的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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